白雪覆綠芽

蓬擁白雪覆蓋下的頭腦,裏面萌生綠芽。多麽富有詩意的描述!老而不衰的智慧,仿佛在嘲弄時間—

  冬天來了,春天還會遠嗎?

歌德的綠芽

  代表歐洲靈魂的兩大智者,不能都算是大器晚成—實際是早慧;但二人都生活到八十三歲高年。

  歌德(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,1749-1832),領袖德國文化,影響深遠。

  當時統一德國尚未出現,歌德蒙威瑪大公國賞識,以二十七歲而參贊樞密,倚畀甚殷。他不僅精擅文學,更是文藝復興的多方面天才性型。

  在政務鞅掌之外,歌德個人還對於科學有興趣,投注入深刻研究。

  1770年,歌德開始他浮士德(Faustus)上集的寫作,至1831年完成歷時61年之久。完成不足一年即離世。

  浮士德原型,是德國的約翰.浮士德博士,在世期間約為1480-1540年。當時的煉金家(Al-chemist),定位在術士與騙子之間。據説,馬丁路德稱其“與魔鬼聯繫”。浮士德後來在一次簡陋的試驗中,意外爆炸死亡。因此,稱爲與魔鬼訂約出賣靈魂,時刻到遭受粉身碎骨報應。

  英國劇作家馬洛(Christopher Marlowe,1564?-1593)約與莎士比亞同時代,其偉大的悲劇—浮士德《博士,帖木兒大帝,馬耳他的猶太人》,顯示無限制的追求知識,無限制的擴張權勢,無限制的貪求財富,都遭受神的懲罰。

  歌德生於宗教改革以後,受文藝復興思想影響,並不以爲追求知識的欲望基本上是邪惡的。他筆下的浮士德,追求各樣的欲求,最後說:“我見了光!”仿佛是啓蒙的理想。最後,他的罪惡的赦免,靠恩得救,免於滅亡。

  因此,被認爲是歐洲文明的象徵。

雨果與聖經

  雨果(Victor Hugo,1802-1885)是文學巨擘,並精於繪畫藝術。他是浪漫主義先驅,刻畫貧富生活的懸殊;致力於描述偉大堂皇面具後的腐朽僞善,發現醜陋外形内蘊涵良善的品質。

  在政治方面,他由保皇派而轉向支持共和;拿破崙第三稱帝後,被放逐國外十餘年,終於見到人道主義勝利,被稱爲“先知”。

  1861年,英法聯軍入侵中國勝利。雨果本就反對法國的第二帝國,對於兩國打着“文明”旗幟的暴行,侵害文明,雖不能口誅,而大加筆伐。他指名稱這兩個强盜,一是法蘭西,一是英吉利;一個劫掠,一個放火。他還指貪婪的執政者,並不代表良善的人民,希望有一天人民良知發現,歸還所有的贓物。

  圓明園立有雨果的半身像,以紀念他正義的聲音。

  雨果有“法國的莎士比亞”美稱。他的名言—

英國有兩本書—聖經和莎士比亞。英國產生了莎士比亞;但聖經產生了英國。

雨果的偉大,在於他的認知,莎士比亞的偉大,在於其基督教信仰。法國認知雨果,以至把他的肖像印在錢幣上;但後人不多欣賞他的信仰。

歷史的趨向

  英國史學家湯恩倍(Arnold J. Tonybee,1889-1975),幾乎傾其一生之力,寫成歷史研究(A Study of History)鉅著,前後花了二十八年(1934-1961)。在其長達二十餘頁的銘謝部分,首先列名的是聖經。

  湯恩倍相信人類的“原罪”,認爲基本顯示於自我中心。因此,歷史證明“罪的工價乃是死”。(羅六:23)

  不過,那經文如此說—

但現今,你們既從罪裏得了釋放,作了神的奴僕,就有成聖的果子,那結局就是永生。因爲罪的工價乃是死;惟有神的恩賜在我們的主基督耶穌裏,乃是永生。(羅六:22,23)

湯恩倍身經親歷兩次世界大戰,人類創深痛鉅,看見罪的敗壞;但在西方文化中,看不見“福音”的光芒。

  因爲“惟有神的恩賜,在我們的主基督耶穌裏,乃是永生。”沒有主耶穌基督的基督教,是嚴重的缺欠。合理的懷疑:自我擴張的罪行,不能產生盼望。可惜,他無從尋得純正的基督教。

  晚年的湯恩倍,提倡“人類盼望在東方”。他看出:儒教與佛教的容忍,接受不同文化的自然融合,以爲有不具有排他性的好處;卻忽視“成聖的果子”,必須先藉主耶穌的救贖,“從罪裏得釋放”。

  如此,白雪下的新綠,忽略啓示宗教與人爲宗教的分野,則難難為正統信仰了。

春天的新綠

  英國詩人雪萊(Percy Bysshe Shelley,1792-1822),在意大利,曾寫下五首系列的十四行詩“西風頌”,是有關耶穌基督再來—

啊,風送來預言的號聲: 冬天來了,春天還會遠嗎?

有人否定詩中所有宗教語詞,解爲“革命更新”意象;但不乏人相信,結尾語句涵義—

第七位天使吹號,天上就有大聲音說:“世上的國成了我主,和主基督的國—祂要作王,直到永永遠遠。”(啓一一:15)

英國詩人拜倫(George Gordon Lord Byron,1788-1824),雪萊(Percy Bysshe Shelley,1792-1822),濟慈(John Keats,1795-1821),被稱爲三大浪漫詩人。他們的品德夠不上完全,尤其批評國教會的生活腐敗,信仰僵化;不過未至逾越底綫,自承“無神論者”—因那是不名譽的事。他們留下的詩作,因信仍然説話,可以為證。

  祝神憐憫教會,興起信仰純正,意趣高雅的文人,以文載道。阿們。

丙午新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