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益處心上人

今代文化,有一種現象,比所有“朋黨”更極端,就是派系主義—昨天還一無是處,只要跨過走廊,就變成對方口中的“聖人”,叫人難以置信是同一人,或是人類!

  看使徒保羅的書信,幾乎以爲是其中之一混雜:所説的,是朋友的逃奴,剛好名叫“阿尼西謨”,本是“有益處”是意思,相當於國人的“進德”,“志聖”;可惜名不副實—背叛的奴隸,使朋友受害,是壞人;其實按當的法律,任何人發見,得縶返奴主處置,包括處死或賣掉。

  可保羅怎說?“如今與你我都有益處”—他竟然同罪犯並站在一起,還拉上朋友,稱其爲“我心上的人”!

他從前與你沒有益處,但如今與你我都有益處—我現在打發他親自囘到你那裏去,他是我心上的人。(門:11,12)

在這私信中,使徒沒多直接涉及信條,教訓,而用婉轉的筆法和行動—“打發他,親自回到你那裏”,既顯示出位分,判明是非,又讓他面對面見你—原主人,可以檢視他的新生,改變,與生命長進。

  使徒可以負責他屬靈的輔導,但不能代他認罪—得益處,不忘受害人,必須顯示完全的知罪,認罪。

  主教導門徒向天父禱告:“免我們的債,如同我們免人的債”(太六:12),並沒給誰權利慷他人之慨。

  “為我在捆鎖中所生的兒子求你”(門:10),説明阿尼西謨的蒙恩改變—不知如何,阿尼西謨落入法網,成爲使徒的同囚,從保羅聽到福音,而獲心靈的自由。使徒對他充滿了愛,見證屬靈兒子的新生。但在公義的律法前,他仍然是故主的欠債人。

  保羅婉轉的提到,他自己忠心傳揚福音,並腓利門蒙恩的往事,自然是聖靈的工作;同樣的,“神使萬事互相效力,叫愛神的人得益處”(羅八:28)。許多經緯交織—

他暫時離開你,或者是叫你永遠得着他;不再是奴僕,乃是高過奴僕,是親愛的兄弟。在我實在是如此何況在你呢!這也不拘是按肉體說,是按主說。你若以他為同伴,就收納他,像收納我一樣。他若虧負你,或欠你甚麽,都歸在我的帳上:我必償還—這是我保羅親筆寫的。我並不用對你說,你自己也是虧欠於我。(門:15-19)

這短信的中心,是主的安排。年輕的奴僕,可能生在主人家中,有肉體同處的情感,應該易於接納。難得的是,主忠誠的工人可以斷言,自己在服事上,曾使人得過益處,是由於聖靈的工作。可惜,非人人如此。

  作書人的期望何在?他“心上人”得自由,即感同身受,也是他的暢快。以主内同伴的信任,結語:“我深信你必順服,知道你所行的,必過於我所說的。”(門:21)

  因此豐盛的愛,我們有這卷書信存留,每展卷時,流溢芬芳的香氣。

  據傳統:阿尼西謨成爲獲得解放的奴隸,回去服事保羅,並領受聖道的教訓。在第二世紀初,成爲以弗所教會的牧者,頗得信衆的尊敬。

  美國本為移民社會,但缺乏基督愛深入真切的教導;曾因解放不同膚色的黑奴,打了一場慘烈的南北戰爭。但立法不能改變人性,特別是在南方,人心的深處,仍然有深入黑白的界線存在,難以逾越。

  直到今天,對於睿智的“黑聖人”總統奧巴馬,仍然有不敬的聲音,出於不學無術粗鄙的口。曾稱爲“基督教國家”人民,對聖奧古斯丁(St.Augustine,354-430),原是出自北非,於基督教文化,貢獻無與倫比,豈容忘記?

  我們都是沒有益處,無助,無望的人,蒙主救贖,成爲神家的人,也應當彼此相愛,這是主的命令。阿們。

丙午新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