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心之父的讓德
與亞伯蘭同行的羅得,也有牛群,羊群,帳棚。那地容不下他們,因爲他們的財物甚多,使他們不能同居。當時迦南人與比利洗人在那裏居住。亞伯蘭牧人和羅得的牧人相爭。(創一三:5-7)
信心,通常被分屬為冷的品德,或剛的品德;愛心則是熱的品德,或柔的品德。在稱爲“信心之父”的亞伯蘭,則是二者得兼,是很難得的。
讓内安外
亞伯蘭蒙神呼召,他即順從,奉父他拉,挈妻撒萊,率姪羅得,從迦勒底的吾珥出來,先往哈蘭去。亞伯蘭不是長子;羅得是長子長孫,父早喪,年紀可能小不了叔父幾歲。他拉離世後,他們隨從神引導,再下到迦南。
在游牧文化中,畜群是財富。隨着時間遷移,他們的牛群,羊群增加了,帳棚裏也增加了爭論的聲音,是二家的牧人們,在搶佔水草,爭奪地盤;好在聲音不算太高,不曾達到附近居住的外邦人耳中。亞伯蘭卻留在心裏—
亞伯蘭就對羅得說:“你我不可相爭,你的牧人和我的牧人也不可相爭,因爲我們是骨肉。遍地不都在你我面前嗎?請你離開我;你向左,我就向右;你向右,我就向左。”羅得舉目看見約但河的全平原,直到瑣珥,都是滋潤的—那地在耶和華未滅所多瑪,蛾摩拉以先,如同耶和華的園子,也像埃及地。於是羅得選擇約但河的全平原,往東遷移;他們就彼此分離了。(創一三:8-11)
“君子”常譯“Gentleman”,是溫和有禮的意思。亞伯蘭不仗恃輩分,命令晚輩就範;卻提出和平共處的分手,並且讓姪兒先選擇。
羅得全然沒有致歉,卻仿佛早胸有成竹,只等解放的時機,就不必再被築壇獻祭的繁瑣禮儀拘束,早晚聽些道德倫理的話。當利不讓,他放眼下望,豐縟的綠色草原;能夠距離叔父遠些,那更好—全然未曾想到,年老無子的亞伯蘭,需要守望相助。
綠色的誘惑!老人家在身後溫和的呼喚,他以爲是逃難的警報,加速脚步,急遽的奔向下坡路。
羅得住在平原的城邑,漸漸挪移帳棚,直到所多瑪。所多瑪人在耶和華面前罪大惡極。(創一三:12,13)
先是到達平原,看所多瑪房舍連綿,暮靄中炊煙濃密,代表酒食和利潤。那不是世人所嚮往的嗎?
許多攘利爭先的人,志同而道不合,堆擠在一起,只有成爲罪惡的泥潭。可是沒人管這些。空費叔父讓他。
記得,屬靈的原則:安外必先讓内。
操練得勝
東方鼙鼓動地來。兩河流域的四個城邦王,聯合興軍來攻伐,目標是豐腴的河谷五城邦。他們心在金銀財寶,不着意希伯崙的牧野。
所多瑪,蛾摩拉等五個城邦,倉促起來聯合防禦。可是地主的優勢,敵不過侵略的銳利之師的戰力,河谷會戰開始不久,五邦聯軍潰散,兵敗如山倒。所多瑪王也威風喪盡,慌不擇路,陷落在當地的石漆坑中,全軍盡墨,王成了黑色的“落難王”。
亞伯蘭正站在山崖,向東方眺望。有逃出來的難民,跑來報告:所多瑪王敗逃,全城被擄,包括羅得一家;四城邦聯軍正在凱旋的歸途。
雖然不希望有這一天,亞伯蘭及時動員,迅速集合生養精練三百十八名壯丁,員額充足;並聯合附近友好的幔利,亞乃,以實各,亞摩利人小部族民軍,緊躡其後,急追不捨,一直到但。(創一四:13,14)
勝利的聯軍,擄掠得許多人員物資,志得意滿,慢慢吃喝享受,間或以虐待俘虜取樂;行進緩慢,完全想不到有人追擊。三天後的夜間,亞伯蘭率僕人分道突擊,敵人不知虛實,倉皇奔逃;戰利品非常豐富:“將被擄的一切財物奪回來,連他姪兒羅得和他的財物,以及婦女,人民也都奪回來。”(一四:15,16)
在那平靜的地區,亞伯蘭不用自己宣傳,這可是個震驚的信息—
亞伯蘭殺敗基大老瑪和與他同盟的王回來的時候,所多瑪王出來在沙微谷迎接他—沙微谷就是王谷。又有撒冷王麥基洗德,帶着餅和酒出來迎接;他是至高神的祭司。他為亞伯蘭祝福,說:“願天地的主,至高的神,賜福與亞伯蘭!至高的神把敵人交在你手裏,是應當稱頌的。”亞伯蘭就把所得的,拿出十分之一來,給麥基洗德。(創一四:17-20)
亞伯蘭立時成了名人!麥基洗德真是祭司王,他沒有加給光環,連花環的沒有,榮耀全歸於神,為亞伯蘭祝福。不必經過求討,亞伯蘭知道該向這樣的人奉獻。
所多瑪王對亞伯蘭說:“你把人口給我,財物你自己拿去吧!”亞伯蘭對所多瑪王說:“我已經向天地的主,至高的神耶和華起誓:凡是你的東西,就是一根線,一根鞋帶,我都不拿,免得你說:‘我使亞伯蘭富足!’只有僕人所吃的,並與我同行的亞乃,以實各,幔利,所應得的分,可以任憑他們拿去。”(創一四:21-24)
所多瑪循戰爭規例,要向戰爭英雄致謝,這也表示善意結盟。亞伯蘭卻怕分贓不潔的財物,不僅燙手,還可能帶來後續的咒詛,立誓一無所取。
如此場景,羅得若用“浪子歸家”的語句,應該很琅琅上口而且得體:“父啊!我得罪了天,又得罪了你。從今以後,我不配稱爲你的兒子,把我當作一個雇工吧!”(路一五:18,19)—我們都知道,羅得從未上主日學。
好個羅得!聽到所多瑪王的話,要討還人口,如奉綸音,立即歸隊;並不曾向亞伯蘭致謝道勞,可能口裏還嚼着麥基洗德慰勞的餅,趕着光復故國,光復故業,坐在城門口的保留位上裝老大。
敬虔生活
羅得對於叔父的冷漠,缺乏感恩,不僅反常,是十分值得思考的事。有恩無怨,竟然成陌路人,哪來的如此態度?或許照現代人的話説,基本上是因爲生活方式不同。
恩召
羅得跟隨亞伯蘭,離開家鄉,得以稱爲“義人”;只是他後來淪落在所多瑪定居,難免“常為惡人淫行憂傷”(彼後二:7)。可惜,他無以改變惡人,也未能潔身引去;還企圖妥協,讓女兒效勞略為淡化邪淫!(創一九:7,8)可見人蒙恩以後,必須奉獻,價值觀念,還得更新而變化。
叔姪相處多年,該想到羅得承業是自然的事。可雙方都不作此想,可見是意趣的基本差異。後來,亞伯蘭曾屬意大馬色人以利以謝為繼承人(一五:2)。是否可能恩召的根基不同?真值得思考。
紀律
擁有三百十八名“生養精練的壯丁”,如此規模的私人武裝,似乎是頗不尋常的事。必須由於遠見和需要,實際操作,每天早起集合訓練,家主自然必須躬親參與。可能有時還增加晨禱。
至今兵家都相信:“生活條件與戰鬥條件相合則強;相離則弱;相背則亡。”
生養,是說這些人是生長在家裏的。精練,是花時間經過嚴格訓練。
想到使徒保羅的話,時常可作勉勵:“操練身體,益處還少;惟獨敬虔,凡事都有益處,因有今生和來生的應許。”(提前四:8)
道德
亞伯蘭有他的道德規律。當地盛產葡萄,自然得用於醡酒,才可貯存,也是飲食的習慣。
在他九十九歲的時候,神給他改名叫亞伯拉罕,應許他作“多國之父”,並立割禮的約。(創一七:1-8)
他並沒有宣傳禁酒,但頗像不飲酒。亞伯蘭在接待三行客的時候,預備了餅,宰了牛犢,只是未備酒。照當時當地的生活習慣,有些不尋常。(一八:1-8)
後來兩個天使,奉命去滅城。羅得居然建議犧牲兩個女兒的貞操,滿足城中同性戀的獸慾,是顧現實而失原則的新道德觀念。(一九:7,8)
上主在毀滅所多瑪的時候,還是記念亞伯拉罕,救羅得出來。(一九:29)
羅得的妻子迤邐貪戀回顧,變成了鹽柱。(一九:26)
剩下羅得和兩個女兒,住在近瑣珥的山洞裏。女兒們竟然想出奇怪亂倫悖理的繁衍方案,用酒灌醉父親,輪流成孕得後裔,生下摩押和亞捫人的先祖。(一九:30-38)以後成爲以色列世代的擾亂之子。
眼睛搜羅全地,手在攫得所有—羅得下場如此!
今天的信徒,必須更新價值觀念,效法信心之父的脚蹤,才不負主的呼召,在真理上長進,作得勝的基督徒,榮耀主的聖名。阿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