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說你們好
人都說你們好的時候,你們就有禍了!因爲他們的祖宗待假先知也是這樣。(路六:26)
人性向自然多喜愛受推重,尊敬,擁戴,以至崇拜。政客們通常得花不菲的代價,收買選票,民意調查,大衆傳播的美言佳評,為的是渴求得人叫“好!”即使明明知道是假貨,也樂此不疲,是由於自戀狂(Narcissism)的病徵。
傳説在很久前,有個美少年,或自以爲很美,常顧影自憐,臨近水流,就捨不得看水中照臉一陣子;他太喜愛水中的影子了,最後一頭扎進水裏淹死了,成爲一棵水仙花。在事奉神方面,是絕不能容許的。
你們是世上的光。城造在山上,是不能隱藏的。人點燈,不放在斗底下,是放在燈臺上,就照亮一家的人。你們的光,也當這樣照在人前,叫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爲,便將榮耀歸給你們在天上的父。(太五:14-16)
這幽暗的世界,沒有光明;基督不在的時候,教會反映主的光輝,就如月亮只是枯冷的岩石,自己不能發光,所有的光是從太陽來的。但從地面上來的雲霧,或地球進到中間,會阻擋太陽的光。
基督徒的人生,是為主發光:“人的主要目的就是榮耀神,永遠以祂為樂。”(威斯敏斯德小要理問答第一條)不是為榮耀自己。
教會歷來受迫害,是因爲主發光,見證世人的罪惡—
光來到世間,世人因自己的行爲是惡的,不愛光,倒愛黑暗,定他們的罪就是在此。凡作惡的,便恨光,並不來就光,恐怕他們的行爲受責備。但行真理的必來就光,要顯明他們所行的,是靠神而行。 (約三:19-21)
人常喜歡“花好月圓”,多少詩人騷客,逢皓月當空,飲酒賦詩;可是盜賊偏喜月黑風高,他們好趁機作案,所獲豐富成功。這是因爲立場不同,生活目的不同。耶穌說—
人若因我辱駡你們,逼迫你們,捏造各樣壞話毀謗你們,你們就有福了!應當歡喜快樂,因爲你們在天上的賞賜是大的,在你們以前的先知,人也是這樣逼迫他們。(太五:11,12)
當然教會因自身的缺失,黑暗,失去為主的見證,不是因主受辱駡,迫害,那沒有可誇口的;惟有“因主”受苦,是有福的,可以在天有記念,得賞賜。(彼前二:20)
記住:先知的印記,在於受迫害;因爲傳上面來的信息,指責人的罪惡,不同流合污,受反對是必然的。最明顯的見證是先知耶利米。
主耶穌在世服事的時候,有人說祂是大有能力的以利亞;有人說祂是先知耶利米;因爲祂忠心為神見證,受人的反對,迫害,為人的罪惡哀哭。(太一六:14)
惟有逢迎人,説話先顧慮不傷人,仿佛推銷員藝術,顧客永遠是對的;又似“太監神學家”,以附和主子的意志為原則,哪還能有公義和真理!
如果人都說你好—好人說你好沒問題;惡人也說你好就有問題了,表明—
義人在惡人面前退縮,
好像趟渾之泉,弄濁之井。(箴二五:26)
渾濁的水,是非不明,不能清楚照見人的面容,是沒有原則的表現。基督徒本來應該見證真理,弄得渾濁,表明失去立場,沆瀣一氣,是最大的悲哀!
為何如此?為的是討人的喜悅,過於討神的喜悅。
像猶大王約沙法,與不敬畏神的亞哈結了親。哀哉!
約沙法是個好王,行大衛王的道,敬畏神,整肅罪惡不尋求巴力,教訓百姓歸向神。(代下一七:1-9)只是重視財勢,“大有尊榮貲財,就與亞哈結親。”(一八:1)
約沙法發展了一個習慣用語,親家要他組織聯軍出去打仗,約沙法必立正回答:“你我不分彼此,我的民與你的民一樣,我的馬與你的馬一樣。”(王上二二:4)一副唯恭唯謹,以小事大的姿態。
到了亞哈旗下,就任他擺佈,設作稻草人目標,荒唐着王服上陣,裝足威風,卻不利便,也不安全;好在情急的時候,他未求巴力,喊耶和華救命,得着救助,未跟亞哈一同犧牲在基列拉末的戰場上。(代下一八:28-34)
約沙法王平安撤回耶路撒冷,先知耶戶迎着說:“你豈當幫助惡人,愛那恨惡耶和華的人呢?因此,耶和華的忿怒臨到你。...”(一九:2)結果是家道多亂。
亞哈王中道崩殂,亞哈的兒子約蘭與以東聯合用兵,順便邀猶大國約沙法,也來參加一份;他甘作這甥兒的尾巴,持續和親政策,照式背誦:“你我不分彼此,我的民與你的民一樣,我的馬與你的馬一樣。”(王下三:7)仿佛是宣誓效忠的格式,一字不差。
又是蒙主憐憫,藉先知以利沙救他們脫離困境,得到有限度的勝利。(王下三:16-27)
約沙法王這個老好人,無原則的聯姻,聯合,聯軍,實在並不可取,禍延後代,足為鑑戒。
中國的大教育家孔子,主張有教無類,卻絕不是“有交無類”。孔子不喜歡人人說好的人。
子曰:“鄉原,德之賊也。”(論語“陽貨”)
“何如,斯可謂之鄉原矣?”[孟子答]曰:“何以是嘐嘐也?言不顧行行不顧言,則曰:‘古之人,古之人!’‘行何爲踽踽涼涼?生斯世也,為斯世也,善斯可矣!’閹然媚於世也者,是鄉原也。”萬章曰:“一鄉皆稱原人焉,無所往而不為原人;孔子以爲德之賊,何哉?”曰:“非之無舉也,刺之無刺也;同乎流俗,合乎汙世;居之似忠信,行之似廉潔;衆皆悅之,自以爲是;而不可與入堯舜之道,故曰:德之賊也。”(孟子“盡心”下)
孔子鑄一個特別的詞,對某類人,稱之爲“鄉原”,並說他們是“德之賊”,意思是戕害品德。
孟子加以申述,説明是非不分的濫好人。這番話叙明人性,幾乎達到啓示文學的高度。有類人言行不相符,常假託古人,卻隨波逐流,說何必獨立特行?是媚世的僞君子,沒有原則,惟以討多數人歡喜為原則,還自以爲是,不想學好。
簡單說,就是假冒爲善,自以爲義。
使徒保羅說—
你們和不信的,原不相配,不要同負一軛。義和不義,有甚麽相交呢?光明和黑暗,有甚麽相通呢?(林後六:14)
假先知容易分辨,就是光暗混淆,沒有原則。基督徒所站的線,是在主的光裏相交。(約壹一:7)不求人人說好,是不作假先知的基本。阿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