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知行的合一

   

論到耶穌開頭一切所行所教訓的。(徒一:1)

  知與行,一直是人類倫理的問題。對於基督徒更是如此。使徒保羅如此勉勵教會—

你們得救是本乎恩,也因着信... 我們原是祂的工作在基督耶穌裏作成的,為要叫我們行善,就是神所預備叫我們行的。(弗二:8,10)

  簡單說,這段經文的要義—信是為行。這裏所說的行,神期望祂兒女所行的,不僅是樂善好施,是成就祂的旨意。

   一些比較宗教的學者,通常把不同的宗教,界分為高級宗教和低級宗教。所謂“高級”的標準,是有一定的經典,作爲判定信仰和行爲的標準,因此,他們要求有合於倫理的行爲。如果沒有,就只可算爲民俗宗教,或原始宗教,頗易流為迷信。

“所以”有使命

   在任何文件中,“所以”這個關鍵詞,表明啓承,必須得注意上文。在基督徒熟知的“大使命”,也是如此。主耶穌這樣說—

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。所以你們要去,使萬民作我的門徒,奉父,子,聖靈的名,給他們施洗;凡我所吩咐你們的,都教訓他們遵守;我就常與你們同在,直到世界的末了。(太二八:18-20)

  復活的主耶穌,所說的“權柄”,是指神託付亞當管理萬物的權柄。但因人犯罪墮落,“到如今我們還不見萬物都服他”;惟獨基督耶穌為救贖人的罪釘十字架,“受死的苦[而復活],就得了榮耀尊貴為冠冕”(來二:5-10),神賜給祂超乎萬有的權柄;不僅是作爲第二亞當,恢復管理地上,空中,水裏的萬物,更是統治宇宙的神子的榮耀。

教訓當遵行

   亞理斯多德(Aristotle,384-322 BC)說,如果哲學只是形上學空談爭辯,不及於倫理内容,就全然沒啥意思。

   主耶穌道成肉身,到世上來,是要叫人看見,祂所行的,就是祂的教訓。

   有人對“因信稱義”望文生義,衍化成反行,反律的異端,與主耶穌和任何合理性的教義,顯然發生分歧。

   其實,施洗約翰就告訴群衆:“你們要結出果子來,與悔改的心相稱。”(太三:8)絕不能口說信一套,行出來是另外一套。

   耶穌清晰分別,聽見同樣道理,行與不行,產生根本的差別,如建屋在磐石上和沙土上結局迥異—一立一倒。這還能更清楚嗎?(七:24-27)行是信的果子。

   耶穌更親口回答人:“聽了神之道而遵行的人,就是我的母親,我的弟兄了!”(路八:21) 意思是說,聽道而遵行的人,等於屬天生命的明證。何等的福分!

   耶穌所說最有名的,好撒瑪利亞人比喻,以那猶太人看不起的人為典範:“你去照樣行吧!”(一0:37)不必誇口種族優越,莫來背誦教條,單是存善念也不夠—必須,照樣行!看得見的行動,才足以為典範。

   主在世給門徒行的榜樣,是為門徒洗脚,主如此說—   

僕人不能大於主人,差人也不能大於差他的人。你們既知道這事,若去行,就有福了。(約一三:17)

  只是聽見無益,講也不夠;“去行,就有福了!”

   最後,面向十字架,耶穌當着門徒行最高的奉獻—

以後我不再向你們多説話,因爲這世界的王將到,他在我裏面是毫無所有。但,要叫你們知道,我愛父,並且父怎樣吩咐我,我就怎樣行—起來,我們走吧!(約一四:30,31)

  使徒約翰如此結束主耶穌的行述—

耶穌在門徒面前,另外行了許多神蹟,沒有記在這書上。但記這些事,要叫你們信耶穌是基督,是神的兒子;並且叫你們信了祂,就可以因祂的名得生命。(約二0:30,31)

  在此所記主耶穌所行的事,不是傳播新聞,也不止是好消息,是主所行的,由道成肉身,至受死,復活,是與人類有關;叫人知主所行的,而起信成義,行神的旨意。

言與行之間

   使徒約翰著述的目的,是叫人信主的名得生命。

   何謂“得生命”?所有的聽衆,豈不都是有生命的活人嗎?那還用得着神蹟?

   在此所説的“生命”,是能行父所吩咐的生命。人必須有屬靈的生命,才可行父的旨意,不僅説説而已。

   有如此的故事—

司馬牛問仁。子曰:“仁者其言也訒。”曰:“其言也訒,斯謂之仁矣乎?”子曰:“為之難,言之得無訒乎?”(論語“顔淵”第十二)

  孔子答問的藝術,有時大題小作,發人深省。這是一個例子。小鑰匙可以開大倉庫。門徒問“仁”是甚麽這個大問題。孔子答:訒,是說來艱難緩慢。門徒聽了好奇:“少説話就是仁嗎?”孔子教導的話來了—“行之維艱,不要輕易說!”

   第一世紀注重行爲的聖徒雅各如此說:“各人要快快的聽,慢慢的說,慢慢的動怒”(雅一:19)。怎箇慢法?是要先作了再說。先行仁,再說。

知與行合一

   孔子算是哲人。他自己畢生踐行:“學而不厭,誨人不倦。”又說:“若聖與仁,則吾豈敢;抑為之不厭,誨人不倦,則可謂云爾已矣。”孔子更可取的,是知道加上自謙說:“德之不脩,學之不講,聞義不能徙,不善不能改,是吾憂也。”(論語“述而”第七)尤其不易。

   孟子能識孔子,並為他宣揚—

昔者子貢問於孔子曰:“夫子聖矣乎?”孔子曰:“聖,則吾不能,我學不厭,而教不倦也。”子貢曰:“學不厭,智也。教不倦,仁也。仁且智,夫子既聖矣。”(孟子“公孫丑”上)

  子貢不愧為最知孔子的門徒。他就孔子自謙的話說:夫子能夠學而不厭是智;教誨不倦是仁;知而能行,過而必改是勇。已經是“聖人”了,足以為作人為學典範。

   且來看更上一層樓的使徒保羅,達到何等境界— 

那美好的仗,我已經打過了;當跑的路,我已經跑盡了;所信的道,我已經守住了。從此以後,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存留,就是按着公義審判的主到了那日要賜給我的—不但賜給我,也賜給凡愛慕祂顯現的人。...你來的時候...那些書也要帶來,更要緊的是那些皮卷。(提後四:7-8,13)

  是甚麽時候了?使徒即將就刑的時候。但還是不忘讀書,尤其是“學不倦”—那些聖經皮卷。斬卻頭顱絕不能看,是最後的機會:及時讀經!因此,使徒保羅能打美好的勝仗,跑當行的義路,守至善的聖道,得公義的冠冕。期望每個聖徒都能如此。況且有聖靈引導,主的同在,“有主站在我旁邊,加給我力量。”(提後四:17)必可以成就。

同在的實際

   主耶穌“是道路,真理,生命”。(約一四:6)信祂的人,藉着這唯一的天梯(約一:51),可以進到父那裏,作蒙恩得父喜悅的人。人不是因行爲而得救;是得救後,因愛而行天父旨意。耶穌說—

有了我的命令又遵守的,這人就是愛我的;愛我的必蒙我父愛他,我也要愛他,並且要向他顯現...人若愛我,就必遵守我的道;我父也必愛他,並且我們要到他那裏去,與他同住。(約一四:21,23)

  主給門徒最大的權利,是與他同在—與天父和聖子,成爲一家。(約一四:2)

  “原來那為萬物所屬,為萬物所本的,要領許多的兒子進榮耀裏去。”(來二:10)在此說許多“兒子”(自然也包括女性聖徒),有承受榮耀基業的涵義。

  信而行義的人有福了!哈利路亞!阿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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