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夢
中國人很少不知道曹雪芹的《紅樓夢》。據説,乾隆帝御覽後說:“這不是明珠家事嗎?”沒有根查,但不獨明珠大學士家,確是世人所有榮華夢,都必消失的實際。
另一個基督徒都知道的夢,約翰本仁(John Bunyan, 1628-1688)的《天路歷程》(The Pilgrim’s Progress),海天書樓全譯本,書名《直奔永恆》。
一名補鍋匠出身的清教徒,任非國教會的傳道人,在當時算是非法宗教活動,因此多次入獄。在獄期間,他寫成了這部傑作。
歐文(John Owen,1616-1683)是當時英國清教徒的著名學者,牛津大學副校長。本仁先把手稿拿給他過目。
第二天,本仁再去,見歐文博士眼睛赤紅,是放不下手,徹夜讀完。歐文對他說:“有這本書在,今後沒有人能使你作殉道者了!”
復辟的英王查理二世(Charles Ⅱ,1660-1685)問歐文說:“你為甚麽去聽一個補鍋匠講道?”回答:“陛下!我願意將所有的學問和榮譽,換那補鍋匠的能力!”
在十七世紀的英國家庭,除了英王雅各欽定本聖經,每家必有的書,就是《天路歷程》。後來所有英語世界,也大致如此;並被譯成約二百種語文。
《天路歷程》的主角基督徒,蒙召出離滅亡城,經歷試探和艱難,先是他,以後是他妻子及全家,進入永恆。
這世界有許多城,是“畫小圈子”,建立自己的勢力,像該隱的後裔以諾(創四:17) —與塞特後裔以諾大不相同;
那“與神同行”的以諾,是人類最早的先知—
亞當的七世孫以諾,曾預言這些人說:“看哪!主帶着祂的千萬使者降臨,要在衆人身上行審判,證實那一切不敬虔的人所妄行一切不敬虔的事,又證實不敬虔罪人所説頂撞祂的剛愎話。”(猶:14,15)
以諾看到人的敗壞,最早預言神的審判。
與先知以諾同時的,有另一位亞當的七世孫,是名人和英雄。首行多妻的人,縱慾和暴力的拉麥,他以自力過度報復,代替神公義的審判。在無法無天的文化影響下,以致人終日所思想的,盡都是惡,善念斷絕,地上滿了强暴。神的審判臨到,惟挪亞一家蒙恩。(創六:5)
從方舟出來的一家八口,承受全地,應該沒有爭奪侵略的問題。他們敗壞的後裔,卻想出造塔通天,傳揚自己的名,以致神在巴別混亂人的言語。從如此的文明古國,神宣召亞伯蘭出來,給他改名亞伯拉罕,並賜給他應許的兒子以撒,並成爲“多國的父”。(一七:1-8)
基督徒信心的脚蹤,顯示是“亞伯拉罕的後裔”—
他[亞伯拉罕]因着信,就在應許之地作客,好像在異地居住帳棚,與那同蒙一個應許的以撒,雅各一樣。因爲他等候那座有根基的城,就是神所經營所建造的。(來一一:9,10)
亞伯拉罕信神,這就成爲他的義—在白晝,神與他談話,他就深信不疑,到了時候,衆星必要出現—他的後裔也要如此。(創一五:5,6)
信神的話,成爲“實底”和“確據”(來一一:1)。
如此,就因信與神同行,是遵從神的話而行。
二人若不同心,怎能同行呢?(摩三:3)
信心與行爲的因果關係,在此顯示出來。信是負主的軛,順從主的旨意。亞伯拉罕身在異地,卻信神的應許,必要成就。因此,他不着意於地上的城邑,別人在搞甚麽勢力圈子,只仰望等候神的旨意成就。
亞伯拉罕不同於羅得,不想倚靠所多瑪的豐富,也不羨慕聲勢,地位;他以希伯崙的田野牧場為滿足,居住在帳棚裏,不會引起地上城邦君王的覬覦—他有盼望,等候神應許的時間。亞伯拉罕的兒子以撒,是會等候的人,等候成爲盼望和享受。以撒的兒子雅各就不同了—在母腹裏就掙扎,欠缺忍耐,自己努力抓取;到底在雅博渡口,與天使摔跤,成爲瘸腿的以色列,學會了等候的功課。
神所經營建造的城,人幫不上忙。等候是忍耐,盼望的功課。
亞伯拉罕蒙召,離開迦勒底的吾珥,在迦南地上飄流作客一生,只是盼望神手所建造的永遠城邑。
“基督徒”從滅亡城,從巴比倫出來,經歷許多的艱難。才可進入榮耀,永恆的上帝之城。
希伯來書說到許多信心的天路客旅—
這些人都是因信得了美好的證據,卻仍未得着所應許的;因爲神給我們預備了更美的事,叫他們若不 與我們同得,就不能完全。(來一一:39,40)
多麽美好的話!那些行在前面的人,仍然在等候“與我們同得”—少不得你!
祝凡所有亞伯拉罕信心的子孫,都有如此的信心和盼望。阿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