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黑暗到光明
陰鬱幽暗,總是不幸的象徵。天氣如此,人的心情,更是如此:天朗氣清,惠風和暢,一無雲翳,使人心情愉快;暗無天日,誰都難以保持心情爽朗歡暢。
普遍的經驗,成爲一般常識—住在多雨地區,或經歷長久的霪雨季節,人的心情會憂悶不歡,性格頗不容易晴爽開朗。想到“變遷”的關連—長久不遷,發生負變。
有一個前途光明的應許—
因我們神憐憫的心腸,
叫清晨的日光從高天臨到我們,
要照亮坐在黑暗中死蔭裏的人,
把我們的脚引到平安的路上。(路一:78,79)
盲目無前途
人生是旅程。行暗路,絕不是愉快的經驗。
在黑暗裏行的人,“不知道往哪裏去,因爲黑暗叫他的眼睛瞎了。”(約壹二:11)
眼睛是為了辨色,視物,識途。黑暗中眼睛不能發揮功能,就是“失明”。
幽暗不辨前途,連下步的安危也不知道,絆磕失脚少不了,地變成沒有平坦。既然舉步維艱,就只好坐下不動了,事情出於不得已,大家能體諒—作官的“坐官”,求免動輒得咎。這就是:多作多錯,少作少錯,不作不錯!
豈可為乎?或直接說:事不可為!
世界上到處有這種可憐見,坐等,不見希望。
有人就如此等來薪水,買進米糧,一天挨過一天。要去到哪裏?誰知道!
内盲與外盲
主耶穌到耶路撒冷,在聖殿外遇見一個瞎眼的人。猜辯他爲何致盲沒用,事在如何脫盲。耶穌對門徒說—
趁着白日,我們必須作,那差我來者的工;黑夜來到,就沒有人能作工了。我在世上的時候,是世上的光。(約九:4,5)
耶穌說了這話,就吐唾沫在地上,用唾沫和泥,抹在瞎子的眼睛上,叫他去西羅亞池子裏去洗。西羅亞就是“奉差遣”的意思。瞎子聽話,既奉差遣,就照樣行—去,洗,回頭就看見了。(約九:6,7)
從失明,到復明,是快意事不消說得。但在一邊有宗教人旁觀不歡。他們存心挑毛病,果然找到錯了—那日是安息日!行好事不避免安息日,解放重軛下的人有錯嗎?
不明是非,以無罪的為有罪,才是真失明。耶穌對他們說,祂來到世間,是叫失明不能看見的,可以看見;自以爲明眼人,顯示瞎眼,不知罪認罪,他們的罪還在。
裏頭的光若黑暗了,那黑暗是何等大呢!
當及時就光
神的恩典,使不配得的人得着;神的憐憫,使當受刑罰的人自由。有光構成“時間”;失去時限,就是黑暗。
耶穌說—
我在你們中間,還有不多的時候,應當趁着有光行走,免得黑暗臨到你們。那在黑暗裏行走的,不知道往何處去。你們應當趁着有光,信從這光,使你們成爲光明之子。(約一二:35,36)
神的兒子道成肉身降世,基督耶穌是真光,要照亮一切在世上的人。“真光”是與神相同的光—“神就是光,在祂原沒有黑暗。”(約壹一:5)不但是外面的光,也是人裏面的光。使人成爲“光明之子”,就是不屬黑暗,“與神的性情有分”。
在這世界上,光明的領域有限。屬真理的人,只是舉世黑暗的一小部分;但這“光域”漸漸擴大,到光明的國度臨世,成爲新天新地,新耶路撒冷,“幽暗之子”必完全被光驅逐,不能進入光明裏。
光明的定義
光不是物質,卻是顯然可見的。唯一的界定—光不是黑暗。
光的存在就是發光,不需要準備,不是在演出,完全是自然的表現。除了發光,沒有別的作用,不能不發光。
有一個希伯來少年,自幼很有長進,滿腹詩書,一腔豪氣。就律法的義來說,是無可指摘的;他看信從基督真道的人是“異端”,應該加以迫害,最後目的是消除。這也是猶太教大議會的觀點。
他領得正式許可,在猶太地進行整肅,把凶殺的手,伸展到敘利亞大馬色的僑民會堂中間。正在往那裏去執行的路上,忽然從天上發光,四面照着他。多麽奇異的事!
太陽自然的光,是從一個方向照了來,形成長長的影子,使人以爲自己很偉大。但真光四面照下,沒有了自己的影子,不再自以爲義—看見了那義者耶穌基督,聽到祂的聲音:“掃羅,掃羅!你為甚麽逼迫我?”(徒九:5)
原來他在黑暗中,以爲自己熱心守律法,行正義,卻不知“為甚麽”;以爲是除異端,卻不知迫害主的肢體,就是在迫害主!
主向掃羅顯現,使他歸信,隨即向他宣告使命—
我差你到他們那裏去,要叫他們的眼睛得開,從黑暗中歸向光明,從撒但權下歸向神;又因信我,得蒙赦罪,和一切成聖的人同得基業。(徒二六:18)
接受光照,眼睛得開,認識自己,認識主,歸從主,在主的光中認識世界,看得清楚,就蒙召為主發光,使人受光照,“從黑暗中歸向光明,從撒但權下歸向神”;因信基督得稱為義,罪得赦免,除去所有黑暗,進入主的國度,得永遠光明的基業。(弗一:10-12)
光明的道路
信主蒙差的人,行主的道路,蒙主的指引,是是信主話的人,為主而活。
你[主]的話是我脚前的燈,
是我路上的光。(詩一一九:105)
一個夜行的人,邁向脚前的金黃—那只是個不怎麽大的圓環,卻可以踏實的落脚下去,使理想擴展,更近明天。
黑暗是實際,會阻擋你的道路;會壓迫人,使信主的“光明之子”,行在窄路上。別的人不用管道義,可以左右逢源;屬主的人,要成義行正,常舉步維艱。
但義人的路,好像黎明的光,
越照越明,直到日午。(箴四:18)
“黎明的光”,就是“清晨的日光”,從東方幽深的低谷升起,步向中天;過午,然後日影漸漸拖長,沉墜,沒入地平綫下。等候,迎接另一個明天。
回憶多年前,偶然買到一具鐘,挂在餐廳;時針是一個湯匙和一個餐叉。想來多麽有深意!—人生每過一刻,更行近暮年,或說墓年(入墓之年):門一閉兮夜何長!
主耶穌的復活,仿佛一聲春雷,打開了墓門,改變了人生—因信稱義的人,一直向上,步入中天,何其喜樂,沒有黑夜的永恆!
時間,過去了—是時間逝去,不再有了。